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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快三开奖:gd678.com   九阴毒爪卓天龙,仗着自己一手九阴毒爪功及一百廿八转袭魂鞭,纵横江湖数十年,就没有人敢在他面前如此轻狂过,蓝剑虹这几句话,自然是只激得这老魔头,暴跳如雷,但闻他一声断喝道:“小畜牲!我会让你就此逃去么!”

                                              九阴毒爪一阵笑过,冷冷说道:“蓝剑虹,数月前一掌之赐,为时不久,想必没有忘记,你怎么会到五台山来的?”

                                              只见从茅舍后左侧的山藤野草中,爬出一条巨蛇,金鳞红眼,身长十丈,腰如缸瓷,头若巨斗,行走如飞,口中不住的吞吐着八九尺长火焰似的巨舌,迳往茅舍奔去,只惊得蓝剑虹冷汗如雨!

                                              蓝剑虹离了伯兰镇,脚力一紧,行小路迳往五台山奔去。

                                              邱冰茹见他突然流泪,自己也忍不住一阵难过,两行清泪,顺粉颊流下。

                                              邱冰茹见他穴道已开,芳心顿喜,一荡微笑,自语道:“总算我这番心血没有白费。”

                                              那青蛇见藏身不住,情知难逃一死,乃奋起力,向外逃窜,刚晃出一个顶上生有红冠的巨头,便被仙鹤一嘴啄住,一声厉叫,把丈余长的身子,紧缠在鹤身之上,看样子愈缠愈紧。

                                              这时他似已完全沉思在忆念愁虑之中,忘记了身前站立的邱冰茹。

                                              二人各舞双剑,同时攻上,哪知,攻至相距冰茹剑圈尚有丈许远近处,陡觉一大片寒芒中卷起缕缕凌厉无比的剑风,迎面罩下,不要说是想抢攻人家,就是招架,亦难于心愿。

                                              天蓬、天芮两个恶道,哪里会知道这闪虹剑法中的神奇奥妙无比威势。

                                              哪知邱冰茹所舞剑法,乃是一位中隐名埋姓的关外异人传授,名“闪虹剑法”,功力如到炉火纯青的时候,可在五丈开外,取人首级,不过邱冰茹的功候尚浅,只能使身剑合一,使敌人无法接近自己,五丈取人首级,尚不可能。

                                            北京快三开奖  她轻轻扯出肋下罗巾,拭擦了一番泪水,然后在蓝剑虹嘴角处抹去淌出来的白沫,将罗巾抛在草地上,在想这阴奇毒,应如何治疗?

                                              三十余丈远近,只需眨眼工夫即到,师兄妹二人停步潭边,秀目流波,向水潭四周一阵搜望,果然在水潭右岸,发现两条人影,似全都坐在潭边地上。青衣少年说声:“师妹,我们过去!”两人窜至离人形相距不过两丈停步,注神一望,果是飞刀圣手郭昭民和白蝶娘子蓝晓霞二人,蓝晓霞左脚伸在水边,郭昭民似已击破了水上封冰,用冷水存替蓝晓霞洗沫脚上伤口。这当儿飞刀圣手,也已发现有人扑近身边,忙从地下挺身跃起,喝声:“什么人?”喝声中,已解下了腰间的七节虎尾鞭,握在手上。青衣少年见郭昭民说话中,就亮出了兵刃,不禁大怒,仰面一阵哈哈狂笑,音含悲忿,响彻云霄,笑过冷冷说道:“好个假慈假悲的蓝总镖头,满口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妇娼,在兴隆客栈,你们是斗不过我们师兄妹,故而说出一片动听之言,藉此逃命,否则我师兄妹,早已成了你们鞭剑下的凶魂!”话至此略顿,一双射神俊目,一掠坐在地下的蓝晓霞,然后落在飞刀圣手面上,继道:“郭镖头,我来问你那张姓少妇与你们有何恩怨,寒夜荒山,你们要她陈尸雪地!两个名传遐迩的武林高手,把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村妇,用兵刃劈得遍体皆伤,含恨泉下,你们也未免太心狠心辣了吧……”。飞刀圣手为人虽然持重,却也被青衣少年这一席没头没脑的话,激起了怒火,喝道:“两位既是出身武林正宗主派,就多少应该懂得一点江湖礼貌规矩,我郭昭民与蓝总镖头的为人怎样,承江湖上朋友看得起,都未说一个错字!”“我们闯荡江湖的人,无时无刻不在剑尖辕口上转,难道说还怕死吗?兴隆客栈我们总镖头几句话,确是敬仰贵派在武林中的地位,爱屋及乌,所以对两位也就恭敬异常,虽身被兄弟你紫金流星钉击伤,仍只有忍辱离去,想不到你们兄妹竟得寸进尺,又尾追而至,还说出什么剑劈少妇的事情,两位蓄意何在?真使我郭某人有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飞刀圣手这一席话,说得软中带硬,只听得青衣少年怔了一怔神,正想答话!还没等他来得及开口,师妹早已含愤一声娇叱道:“飞刀圣手!任你如何舌涂金莲,我们也不会相信你的连篇鬼话,原先我们只要你们不要为了那十九株金龙参去崆峒,也就算了,现在眼见少妇惨死雪地,我们心里有些不忍,为了替这无辜少妇报仇,废话少说,我们还是武功上判生死吧……”话声中人剑齐闪,娇躯“乳燕穿帘”,长剑“仙人指路”猛向郭昭民当胸刺去!少女峨嵋九宫太极剑法,飞刀圣手在兴隆客栈早已领教过了,这当儿,他见少女身剑并进,势子来得奇猛无匹,哪敢怠慢,轻喝一声:“来的好!”喝声里,一晃身让过利剑,右手七节虎尾鞭,顺势一招“暴龙拖局”,想荡开少女长剑。少女一剑落空,且险遭飞刀圣手的七节虎尾鞭,对长剑荡得脱手!不由得秀面一红,厉叱一声:“飞刀圣手!今夜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口中说话,手中青铜长剑一招“鸿雁舒翼”斜点郭昭民“天门穴”。郭昭民滑左脚,人向左一让,蓦觉右耳下寒光一闪,见少女剑尖离天门穴仅差寸许,就要点到,不觉心头一震,倒抽了口冷气!少女见一点未着,随即招化“威风开屏”长剑环回由下向上一撩!飞刀圣手厉叱一声!七节虎尾鞭“反剪翠羽”贴着少女青铜长剑扫去,双方势子,均极快速,但听一声金铁交鸣,月光下火星直冒,青钢长剑被七节虎尾鞭直架开去,可是,飞刀圣手郭镖头的握镖右臂,也被震的一酸麻,几乎松手丢鞭……。郭镖头臂震酸麻,心头也被震得猛然一跳,暗道:“小姑娘年轻轻不但武功卓绝,剑术精奇,而且功力精湛得骇人,高人门下,必出奇才,果然其言不虚!”少女接连几手辣招,都被郭昭民闪过,不禁气忿异常,一咬玉牙,随之左手中食两只玉指并直一圈,领了剑诀,右手长剑寒光一吐“太极朝阳”,立展师门绝学,内家峨嵋九宫太极剑法!刹那间寒光如链,冷风袭人,把飞刀圣手直逼得连连后退丈许。郭昭民见少女又施展开峨嵋独门绝术,哪敢心存丝毫大意,随也立展平生绝技,鞭动呼呼生风,银芒满空飞舞,与少女恶缠在一起!两人恶斗了足足有一杯热茶工夫,尚未分丝毫胜败迹象,郭昭民闯荡江湖数十年,除了十二年前险栽在岭南三霸的围攻下之外,凭着一根七节虎尾鞭,和十八把柳叶飞刀,就未逢过敌手!由于为人持重,虚怀若谷,对自己的武功,平日虽不敢自负极高,但今夜碰上了这位十七八岁的小姑娘,竟打过半斤八两,久持不下,倒也出乎自己的意料之外不由得紫面一红,心中又惭愧,又佩服,他两三次想暗地里招中套暗器,下毒手击出柳叶飞刀,但转念一想,一方面距离太近,若不能克敌,反受自累,另一方面他总看在这双男女是峨嵋门中弟子份上,不敢盲目伤她!是以,只好忍住一腔忿怒,暂时和她纠缠,总认为自己功力高于少女,只要长时间拖下去,她功力不继,自然就会知难而退!这当儿蓝晓霞。已挣扎着忍住脚钉伤,站起身子,一双秀目仍不时的在这青衣少男面上扫来扫去,几次想缓缓想移近身去,问问他的身世与那十九株金龙参的渊源,但兴隆客栈的教训,伤口仍巨,余悸未消,所以她也不再有所妄动!青衣少年,似已窥破对方心意,剑眉一扬,唇荡冷笑道:“蓝总镖头,你是不是心犹未甘,果真是,你就尽管冲着我来吧!又何必冷眼逼人,你那几招押箱底的剑术,我尚不会把它放在心上!”“本来下山时恩师再三叮嘱,不得妄开杀戒,不过峨嵋派一向正义武林,锄暴济弱,专打不平,那村妇含冤泉下,我们师兄妹既然碰上了,就不得不伸手管了这件闲事,替她报仇!”青衣少年这席话说得,语锋犀利,句句逼人,没替蓝晓霞留丝毫余地,好像那被害村妇,是他们师兄妹两眼见蓝、郭二人所杀,硬要来替别人报这份闲仇似的!这就难怪不激起白蝶娘子的心头怒火,顿刻间见她那伤口痛苦未消的脸上,蒙上了一层怒容,眉宇间也隐现杀气,一翻腕拔出背上青钢长剑,嘴唇蠕动,冷冷答道:“我蓝晓霞不是怕你,只是尊敬贵派及令尊师在武林中的声望,而且尚有一件隐秘之事想问问你,不想,你竟如此狂傲,实有失峨嵋派风!遗笑武林!”蓝晓霞这几句话,说得也够恼人青衣少年,年轻气盛哪里受得了,不觉心火暴起得怒叱一声!未见他曲膝拔步,人已到了白蝶娘子身前,相距不过五六尺,右手原握着的长剑骤然一闪“春风秋雨”,疾刺蓝晓霞前胸!这一招看来柔和,实其刚劲内隐,而且快若闪电,等蓝晓霞觉眼前寒芒若电时,蓦闻裂帛一声,蓝晓霞胸前黑缎襟已被剑尖划了一条长若三寸的裂口,幸未伤及皮肉,蓝晓霞随着晃身让步当儿,心里打了个寒颤!青衣少年一剑得手冷冷一笑,收剑换招,招化“河岳流云”猛扫上盘。蓝晓霞吃亏在左足已被紫金流星钉所伤,且时间过得太久,钉毒已发,若不是青衣少年话锋犀利,逼得她受不了她决不会和人动手。如今钉毒已随血循身,全身只觉得奇寒透骨,心欲呕吐,脚软眼黑,势将欲跌!要不是这样,任你青衣少年有化境已臻的武功,也不至于第一招就给他划破衣衫,第二招似已无法招架,饶是如此,蓝晓霞还是咬牙一招“秋风扫叶”当的一声荡开了少年长剑,无奈,自己长剑也因吃这一荡之力,加以毒发手脚全软,抓剑不住,被震得脱手飞出落在一丈开外!蓝晓霞长剑脱手,情知不妙,顿刻间泪若急泉汹涌,瞟眼扫了一下飞刀圣手郭昭民,见他和那少女斗得正恶,情势亦处在下风!蓝晓霞情知二人生死悬于千钧一发!赶忙挣扎着中毒欲跌的身子,抖右手疾探镖囊扣住两只白蝶追命钢镖,想分击少年男女!哪知她探镖右手,尚未来得抽出,少年青钢长剑舞起一围冷风寒芒,已然扫到,白蝶娘子惊叫一声:“不好!”双足一软,噗的栽倒地下,少年长剑银虹电闪,一招“迎门毁玉”兜头劈下!猛闻夜空中一声音若洪钟似的断喝道:“虹儿住手!”

                                              如此风波如此险,

                                             不仅如此,赤精道人随着一晃身,站在剑虹与天蓬、天芮相对而立的中间,借机和蓝小侠说一阵话后,陡然一掌劈去。

                                              邱冰茹见峰脚地势奇特,心想定有洞穴,或寒出崖石,仍继续往下走去。

                                              走约十丈,蓦闻一声鹤唳,声音凄厉已极!

                                              老者见蓝剑虹贸然踢倒大门,窜了进来,一双深陷失神的目光,逼视着剑虹,喝道:“你这人怎么不听话,快走,别接近我,此地与你大有不利!”

                                              话未说完,蓦间摇空一声鹤唳!

                                              蓝剑虹一听这声音,不但苍老凄弱,且含有临垂死时,尽量在挣扎的痛苦呻吟之声。

                                              这几句话虽然说得平淡无奇,但触伤了蓝剑虹的心!

                                              九阴毒爪一阵笑过,冷冷说道:“蓝剑虹,数月前一掌之赐,为时不久,想必没有忘记,你怎么会到五台山来的?”

                                              饶是赤精道人的玄阴南骨掌,歹毒绝伦,天下无敌,也不能击透过邱姑娘的剑幕,伤及她的身体,等赤精道的奇厉掌风在空处中将尽消失时。邱冰茹已一声清脆娇啸,挟着蓝剑虹,身腾数丈,人在半空中一抖身,头北足南,快若脱弦疾箭,眨眼间消失在夜空中。

                                              灵丹已入到剑虹腹中,邱冰茹才突然想起,几年前恩师赐赠灵丹时,谆谆一片教言,不禁神色突变,呆呆的望着躺在土下的剑虹,出了足足有一刻的神,才一声愧然长叹……道:“弟子有辜教言,日后再向恩师领罪吧!”说罢,泫然泪下!

                                              那目光中包含了无穷的情爱,无穷的幽伤,登时又使自己增多了一份愁怀。

                                              蓝剑虹暗暗一惊,心中忖道:“看他丰神,分明是一位内功已臻精纯的人,刚才那骇人笑声,定为他所发。”再看他右边一个,身材矮小,骨瘦嶙峋,脸上神情,有若冷霜,穿一袭青布道袍,背上交叉背着两柄长剑,年纪不会超过五十。左边的一个除身材肥胖,面貌白净之外,其余年龄衣着,和携带的兵刃,完全与右边的一个相同。这三个人,中间的那个,正是崆峒三老之一的老三赤精道人常一岚,左右站着的是紫霞宫中八十护法弟子中的两大弟子,肥胖的名天蓬,瘦小的叫天芮。蓝剑虹只猜想得出他们三人是紫霞宫的恶道,但身分地位都无法知悉,正欲开口问明!忽见赤精双目如电,在剑虹身上扫了一阵,抢先说道:“小施主可是峨嵋门下高足蓝剑虹么?”话虽然说得和气,但神情却骄慢凌人,屹立原地,纹风不动。蓝剑虹虽然心里有气,但环顾目前自己所处的地理形式,与自己全都不利。是以,只好强忍着满腔怒火,躬身一揖,道:“晚辈正是蓝剑虹,敢情老前辈赐示仙号。”赤精呵呵一笑,笑声虽然不大,但入耳惊心,其音与刚才所发无二。一阵笑道,忙单掌一立,答道:“贫道崆峒三老之一的赤精常一岚,左右的是紫霞宫八大护法弟子之中的天蓬、天芮。”话至此突住,陡的面色一沉,继道:“人间稀世灵果,十九株金龙参,据说已为蓝施主所获,但经静蓉告我,你一口否认,可是这灵果,迄今未闻下落,故贫道顺着歼灭五龙帮之便,特来询问一声!”蓝剑虹听他是来逼问十九株金龙参下落,和率着门中弟子来歼灭五龙帮的,不禁怒火顿炽。一声冷笑道:“十九株金龙参,为罕世神果,岂是你我容易求得之物,老前辈这番心机,只怕是白费了!”蓝剑虹的几句话,不但气得赤精道人常一岚,全身打颤,就是天蓬、天芮也忍耐不住!只听天蓬冷笑一声,道:“从来没有人敢在崆峒三老面前说过豆腐里藏骨头的话,再说峨嵋派和我们更是毫无渊源,你今晚来替五龙帮卖命,是什么意思,何况刚才被你逼落峰谷的那名本门兄弟,也死得惨,这血债……”。蓝剑虹原本就将紫霞宫这般恶道,恨入了骨髓,天蓬这席话,更燃起了十余年前父亲被害的仇恨之火,只见他骤的俊面一沉,如罩寒霜,截住天蓬的话,厉声喝道:“峨嵋派一派武林正宗,当然和你们崆峒派谈不上有什么渊源,但我蓝剑虹的父亲,却是死在你们派中门人手里致于我为什么要替五龙帮卖命,这个你还不配问我,废话少说,我们还是武功上见高低吧!”蓝剑虹最后几句话,说的未免有点太过火,要知道赤精道人常一岚乃是崆峒三老之一,武功仅次于掌门人赤灵,尤其是他那狂悖江湖的玄阴透骨掌,更是天下无其对匹。他听到蓝剑虹的话,骤的纵声一阵大笑,笑声里右手袍袖拂处,一股劲风卷出,峰地间,立时走石飞沙,如罩浓雾。蓝剑虹身立绝峰,后退不能,不觉心头一惊,好在他定力深厚,沉得住气,赶忙足点峰地“一鹤冲天”,全身腾起三丈来高,避过掌风,再在半空中一抖身,施出“凌空虚渡”绝学,人落地时,已距绝峰危地有了三五丈远近,这才放了一颗恐粉身谷底的心。再注神向赤精等人看时,三违余二,赤精身形已查,竟不知何时离去。蓝剑虹不觉为之一呆,心中暗暗忖道,常一岚袍袖一拂之势,劲风随出,震袭得沙石纷飞,分明是一种至高的内家气功,只是在那股强劲的潜力中,挟着逼人阴寒,不知是什么原因,看来紫霞宫的妖人,的确有着超凡绝世的武功。他这里略一沉思,天蓬、天芮二人,已各拔出背上背着的双剑,寒着一张面,缓缓逼了近来。事情已经到了这步田地,蓝剑虹哪里还容天蓬、天芮二人先行出手,忙一欺步,振腕挥剑一招“龙飞凤舞”,猛向左面天芮刺去,随着身子一个半旋,剑随身走,招化“犀牛望月”,猛扫天蓬上盘。蓝剑虹腕力沉浑,长剑出手,劲捷若风,凌厉无以比伦。但天蓬、天芮乃是紫霞宫八大护法弟子中人物,功力剑术,都有精深造诣,但听几下金铁交鸣之声,蓝小侠长剑已被对方架开。蓝剑虹挫腕收剑,第三招尚未攻出,天蓬天芮二人,四柄长剑,有如灵蛇,已然同时攻到,剑舞寒风透骨,力道奇猛。蓝剑虹倏然一提丹田真气,真力直透剑尖,一招“神龙昂首”,荡开了四柄交叉猛攻厉剑。接着大喝一声,立展师门绝学,“峨嵋九宫太极剑法”,刹那间银光电闪,剑风似轮。九宫太极剑法迅缓均宜,适攻适守,奥妙神奇,高深莫测,再加上蓝剑虹精湛的功力,愈觉得攻时有如万条灵蛇绕身,守时俨然泰山凝立。蓝小侠剑气纵横,三十个回合过后,天蓬、天芮渐渐不支,被迫得连连后退。蓝剑虹见敌人节节败退,哪肯就此放过,长剑一紧,攻势更厉,只见银星万点,耀目生花。眼见蓝剑虹就要得手,猛闻一声断喝,起至左侧,随着一股劲风,横里拦切过来。切来劲力,并非过分奇猛,刚好拦断蓝剑虹,天蓬、天芮的交击剑锋,并将三人震开,各退数尺,才抱桩站稳。变起突然,蓝剑虹注神看时,只见赤精道人常一岚,面若寒铁,双目不瞬,拦站在天蓬、天芮面前,深深的盯在蓝剑虹面上半响后,才冷冷说道:“峨嵋九宫太极剑法,果然名不虚传,贫道今夜算是开了眼界……。”话到这儿,声音突然转得严厉,接道:“蓝施主,贫道来领教你几招绝学如何?”蓝剑虹传傲然一笑道:“既然如此,晚辈恭敬不如从命了!”说完话,长剑一闪,正要出招。赤精骤然冷笑一声,陡的一掌劈去。他借着和蓝剑虹说话之间,已暗中运足了功力,这一掌劈出,自是奇猛无匹。蓝剑虹闪避不及,赶忙右手长剑疾收,左手拍出“劈灵掌”,准备拼受震伤,接他一掌。哪知自己一掌劈出,竟是如击松棉,情知不妙,赶忙一晃身,向右跃出七尺。既是如此,仍旧慢了一着,只觉一阵强猛劲力过去。一缕阴寒之气,浸入体内,不由得大吃一惊,急忙运气循身,闭住几大要穴。赤精骤的一阵纵声大笑,笑罢,沉着脸色,转身向天蓬、天芮二弟子喝道:“他已被我玄阴透骨掌击伤,你们还怕什么?还不替我拿下,押解紫霞宫……。”蓝剑虹只听到这里,人已觉得头晕眼发黑,似渐昏迷!就在他渐渐昏迷之际,似觉得耳闻娇叱之声,接着一阵兵刃交击,最后似乎听到一声清脆厉啸,蓝剑虹的一个身子,就像腾云驾雾般,昏死过去……。等他缓缓苏醒过来时,已经是三天以后事情了。这天蓝剑虹的神智,已完全清醒,他慢慢的睁开眼睛,不禁愕然,只见自己躺在一个石洞中,洞中除了由洞顶处,射进一线阳光外,空无一物,再一察看,不但自己的衣着完整,且行囊宝剑,依然完好在侧,他以为是身受掌伤之后,兰芝师妹及张啸天二人将他扶护至此,疗治伤势,不禁心中一阵高兴。一挺身,从地上跃起,大声呼叫:“芝妹,芝妹你在哪里!”蓦闻洞外传入一阵娇滴滴的声音,道:“你的伤势尚未痊愈,不宜多动,还是躺下吧!”音若银盘滚珠,甜朗悦耳已极。蓝剑虹一听这声音,觉得陌生,不是易兰芝所发,不禁大吃一惊,正要拔步奔出洞外,想看个究竟?陡觉洞外飘入一阵醉人香气,一个绝色妙龄少女,全身白缎紧身劲装,背插长剑,娇立在石洞口,望着自己浅笑盈盈。蓝剑虹不觉一呆,就在这一呆之际,俊目凝神注视着这白衣女郎。只见她年华若在廿二三岁以内,面若桃花,柳眉杏目,鼻如玉峰,唇似丹朱,冰肌玉骨,风华绝代!心中暗忖道:此女之美,似胜过兰芝、静蓉和五龙帮中的张浣玲诸妹,难道我是被她救来此地,但兰芝师妹呢?他一想到师妹易兰芝,神智斗然清醒,一声凄然长叹后,忙向白衣女郎,躬身一揖,道:“蓝剑虹在云龙山身受赤精妖道厉毒掌伤,敢莫是蒙姑娘相救至此,果真是,尚望姑娘赐告尊姓芳名,以便报恩有处”,语毕,又是深深一礼!白衣女郎这才知道他就是年余来享誉武林的蓝剑虹,忙盈盈浅笑,只笑得容颜欲现憔悴的面上,飞上两朵红霞,先向剑虹裣衽还礼,然后轻移莲步,走了过来,说道:“妾姓邱,名冰茹。”话至此突顿,快近剑虹跟前又笑着继道:“三天来的经过,就来话长,你伤势虽好,并未痊愈,最忌多动,还是好好躺下,让我来慢慢的告诉吧!”蓝剑虹站了这一阵,果然觉得全身无力,双腿竟将软下,知道邱冰茹所说非虚,忙走近散躺在地下的一堆茅草前,缓缓躺下双目不瞬的望着冰茹。邱冰茹不自觉的秀面一红,但她却毫无忌惮的坐在剑虹身边,说出以下一段几天来的经过。原来邱冰茹三天前的晚上因有要事,要赶往晋东昔阳县去,路过云龙山,见托日峰上,火光冲天,情知有异。她赶忙折回一段路程,爬上托日峰,见是崆峒派的赤精道人,和该派掌门人的女弟子紫飞燕沈静蓉,率众犯山,五龙帮的人数虽多,但由于崆峒派来的人,也为数可观,何况来者全是派中和散布在江湖各地的一流高手,再说五龙帮的主旨,在求保全实力,以图日后辅助少帮主手刃亲仇,和扫荡魔穴,故仅派少数的人在前峰迎敌之外,其余大部分门人弟子,都在护卫着少帮主姚宗鸿,由后峰出走,欲逃往双凤山,再议后事。哪知,阴险狠毒的赤精道人常一岚,他早就算定了这一着,除派少数的弟了在诱敌之外,绝大多数弟子,堵截在后峰,目的是想捉拿姚宗鸿。但赤精道人听说,不但自己派来卧底的马子英和崔九山两名派中高手被杀之外,五龙帮还在双风山刑堂,制死了派中三名弟子,将尸首砍成肉块,抬来托日峰祭奠已故帮主姚祖贻。他不禁怒火冲天,随即下令,除活捉姚宗鸿之外,凡是五龙帮的门人弟子,一概格杀勿论!此令一下,托日峰上,登时大乱,琉璜火光弹,满天浮游,峰顶上一片刀光剑影,喊杀震天,惨不忍睹……。邱冰茹虽然年华有双十,但她却在江湖上闯荡了六七年,她何以年仅十三四岁,就要只身单剑闯荡江湖,走遍了大江南北,这个中秘密,除她自己和她的母亲之外,恐再无第三人知晓。这六七年的江湖挺险,冰茹对武林中的善恶是非,已然摸清了不少。她知道五龙帮,在江湖道上虽然是一个非法组织,但敢说他们的所作所为,全是顺乎天理合乎人情的正当行为,侠义可风!崆峒派虽为武林一派门户,但无恶不作,淫盗皆为,久为江湖中众所不齿,只有自己的伯叔与紫霞宫赤灵道人,有深厚交往,堪称“一丘之貉!”……。邱冰茹想到这里,不禁怒火骤炽,娇叱一声,技出长剑,凡是乱阵中身着道袍的崆峒门下弟子,遇之必杀……。邱冰茹的武功,一部分是得自家中那班伯叔们的传授,一部分是历身江湖后,得一位异人真传,故无论轻功剑术都有惊人的造诣。在乱阵中,剑若游龙,凌厉无比,不到顿饭工夫,死在她剑下的崆峒门人弟子,总在五十名开外。就在她力敌四名恶道围攻时一眼看到蓝剑虹在施展峨嵋九宫太极剑法,力歼天蓬天芮二人,眼见他就要得手,忽被赤精妙道,从一个峰石后闪出,扬手一掌斜刺里劈去,拦断了三人交击的锋芒,并将他们各震开得后退丈许,救了天蓬天芮二人性命。

                                              话未说完,蓦闻洞外传入一声凄厉鹤唳,二人同时一惊,双双跃出洞外,但见蓝天如洗,万里无云,两个人四只目光,又在四周搜寻了一阵,也未发现有何异样,才略为放心。

                                              邱冰茹见他神色,也有无限惶凄,粉面上重现泪痕,怜爱之态,流露无遗。

                                              走过两条小街,已来到镇上热闹地区,蓝晓霞举目一望,只见灯火辉煌,行人磨肩擦臂,她不禁向郭昭民浅浅一笑道:“深冬之夜,街上积雪盈尺,这小镇上尚有这样热闹,若是平时就更不稍说了!” 一语甫毕,街左迎面走来两个青衣汉子,看穿着像是店伙计,所以,蓝郭二人都未惊奇。

                                              走若二十丈左右,忽见小径坡斜,冰茹姑娘仗着自己艺高胆大,顺着坡斜走去。

                                              紫飞燕沈静蓉,对我一往情深,已视兰芝妹妹为眼中之钉,为了夺爱,静蓉会不会对兰芝突下毒手,或将她俘去紫霞宫。

                                              是以,救人之念顿生,陡的一紧手中长剑,芒银电闪,冷气逼人,不到三招,已将四个转攻道人逼开,随之抡起一阵剑风,一跃而起,借那剑风之力,施出“凌空虚渡”轻功绝学,向蓝剑虹身边飞去。人落地一声娇叱,连人带剑,化成一团银虹,向剑虹跟前滚去。

                                              蓝剑虹黯然的点了两下头,然后将头垂下,俊面几贴胸前。

                                              再看山道上时,九阴毒爪卓天龙,已然不见,蓝剑虹虽然知道卓天龙已被那只自己眼见啄死青蛇的巨大仙鹤抓去,但这老魔头的生死,却就难以预料了……。

                                              一局残棋怎样终。”吟罢,一点足,捷若风飘,向东北奔去。蓝剑虹紧追身后,急叫道:“容妹妹,请留步片刻!”也许是这声静容妹妹叫的太突然,太甜蜜,沈静容芳心砰然一怔,脚也随着缓了下来,回头笑道:“虹哥,请记住小妹在米灵镇所说的话,有一天你到青阳峰,小妹定设宴深闺……”话未说完,夜空中突传来一声:“师哥!”蓝剑虹、沈静容闻声双双一愕!沈静容一荡苦笑道:“多一份依恋,增万千情愁,兰芝妹妹天真娇稚,应善珍视,你快进去吧!……”话到这儿,她竟是再难矜持,泪珠簌簌,顺颊流下,回身一跃,人已到五六丈开外。蓝剑虹正欲拔步追去,耳边又响起了一声:“师哥!”声音凄厉,比以前更近。无论多聪明,理智再坚强的人,一旦坠身爱河情海,总免不了会变得有点糊涂,控制不了自己奔放的情感……。沈静容吟诗示爱和临去时所说的几句话,那声音,那娇态……再加上夜空中传来两声易兰芝的凄厉喊叫……一时间把我们的美男子,只惊急得如小鹿撞胸厉箭透腹,僵直而立,一动不动!原来五龙帮中弟子明华,将丑面女郎押解来见独角龙,请命发落时,她一说话,蓝剑虹、踢兰芝、张啸天三人就听出了她的声音是崆峒门中弟子,紫飞燕沈静容……。易兰芝心直口快,稚气未脱,加以在米灵镇兴隆客栈时,见紫飞燕连退强敌,替剑虹解了围,临去时又对剑虹状至亲热,是以,她对沈静容,早就怀恨在心,此时见她化装丑面农女来窥探五龙帮中动静被掳,正是报复的好机会,所以,沈静容在说话时,易兰芝几次想开口告诉独角龙,她就是崆峒赤灵老魔头的爱徒,折穿她的假面具,但均遭蓝剑虹念及静容援救过自己以眼示意,严加阻止。果真易兰芝将沈静容的假面具折穿,当时五龙帮投宿在云龙山脚民家的门人弟子,总有两三百人之多,其中不乏高人,沈静容的武功再高,恐也要横尸山脚,所以,蓝剑虹在紧要关健,一句话救了沈静容的一条命……。蓝剑虹机智超人,骏马一声长嘶,他已然明白是沈静容借马嘶为号要他出去,星光下,蓝剑虹向老梅树下奔去时,沈姑娘也够聪明机智,他摸不清来人是不是剑虹,故急解拴在梅树上的缰绳,如果来者不是剑虹,她会骤然腾身上马,飘然逃去,好在剑虹高叫一声:“那马是我的,休得动它!”静容听来人果是蓝剑虹,才打消逃意,故意一伸左臂,让剑虹抓住!沈静容吟诗示爱,蓝剑虹如呆如痴,黑夜中两个人耽搁了不少时间。一向多怀疑,善嫉妒的易兰芝,见蓝剑虹久去未返,早已如坐针毡,几句话骗过独角龙,奔出屋外,见老梅树下有两条人影,凄叫一声师哥,狂奔过去,忽见人影疾动,她以为剑虹、静容要躲避她,是以第二声师哥!叫的更为凄厉!且说易兰芝奔近剑虹身前,见他目光迟滞,呆立不语,知道他是见到了沈静容,忽又听到我叫他,使其左右为难,静容是不愿见我,乃立即离去,使他伤痛过度,而一腔怒火,又不便向我发泄,只是强自控制,致使真气凝聚不散!若让真气闷结,时间过长,就要成为内伤,这是习练内功的人,最为忌讳的,何况蓝剑虹内功正在精进之时,最易走火入魔,果真到这步,蓝剑虹不死,也得重伤!这情形看在易兰芝眼里,心中陡的一阵难过,不由满腔怒火全消,且起了无限怜爱!易兰芝武功精博,忙抬纤手,在蓝小侠的“当门”、“命脉”、“肺海”三穴处,各捏了一把。不到片刻工夫,忽听蓝剑虹凄长的吁了一口气,星目微眨,身子连连几晃。易兰芝哪里还顾得这多,双手并出,一把扶住了剑虹双臂,幽幽说道:“深夜奇寒,自己身体要紧,快进屋子里去吧!”易兰芝出语深情款款,蓝剑虹愧歉交集,无话可答,只好长长的叹口气,低下头去,随姑娘走回屋中。众人在云龙山脚,星散民家,宿了一夜,第二天天刚破晓,即开始登山。走到红日数丈,半山里有人备好饭菜等候,众人吃过早饭,略为休息,继续行道。蓝剑虹、易兰芝、因昨夜之事,各人都怀着有不同的心情,是以,面上的颜色各异。蓝剑虹不但思慕沈静容,且对她来窥探五龙帮动静,更大惑不解?易兰芝昨夜虽未发脾气,但她恨透了沈静容,夺爱仇深,誓必报复!到晌午时候,已近云龙山托日峰,峰脚又有人备设午餐,餐后未休息,随即上峰。若走了两个时辰,已至峰顶!蓝剑虹见峰顶景物建筑,并不奇伟,只是零片的古树林中,疏疏落落的建筑着几十间瓦房,靠西首最大的一座,似是一所寺庙。屋宇建筑普通,并无碉堡望楼等守御设备,实在不像是帮派山寨,这倒出乎蓝剑虹意料之外。他在未入山之前,见了这些人的势派,心想山上必定是雄伟威武,神圣异常,哪知大谬不然,心中更觉犯疑,尤其万里来山的帮中门人弟子,神情虽十分亲密,但每个人的面上,都显出十分悲戚愤慨之容!独角龙王亭寿将蓝剑虹、易兰芝、张啸天三人领着,直往那寺庙左边的一幢瓦屋走去。几人离瓦屋尚有百尺开外,忽见屋中涌出数十名青衣汉子,排队屋外,躬身相迎,为首一个人年若六十,紫面银须,目光如电。见蓝剑虹等快近自己,忙迈上两步,笑迎道:“老弟台、易姑娘、张壮士三位侠驾光卧荒峰,老朽未及远迎,望祈恕罪!”蓝剑虹见老者正是那茅屋中的老农张明熹,心里虽是一惊,但表面上却赶忙笑着还礼,道:“张老前辈这样说来,岂不折煞晚辈等了,”说完,朗声呵呵一笑。张明熹也是呵呵一笑,笑声中,一把携着蓝剑虹的手,进入屋内。剑虹等被引进一间大房间坐下,三个青衣小童,送来洗脸水及香茗,各自退出。张明熹、王亭寿和剑虹等说了一些客套话,最后要他们暂时在此休息,也就退出。张、王二走后,剑虹、兰芝、啸天三人正在悄悄议论,不知五龙帮中人物,今天齐聚云龙山有什么事情?忽然门外又进来三个青衣童子,送进来一桌素菜,摆在房中桌上,请剑虹等进餐。三个小童退出后,张啸天望着桌上的素菜惊道:“他妈的也许是死了祖宗,叫俺老张吃这些和尚尼姑们吃的素菜……”蓝剑虹恐被五龙帮中弟子听到,忙喝道:“啸天,休得乱说话!”张啸天长叹一声,和剑虹、兰芝坐下草草吃了一些饭菜,忽闻暮色中传起几声铛铛钟声响!蓝剑虹正自一怔,一个劲装汉子,走了进来,跪地禀道:“少帮主请三位到殿上观礼。”蓝小侠目光若电,向易兰芝、张啸天一扫,点点头,然后扶起那汉子,笑道:“请兄台领路!”剑虹等随着那人身后,绕过几间瓦屋,来到那座寺庙跟前,蓝剑虹抬头一望,只见大门上横挂着一块黑漆巨匾,上面写着“祖师堂”三个斗大金字,笔致英挺,有如凤舞龙飞。蓝剑虹心想,原来是祖堂!随着领路汉子穿过前堂院子,走入大殿。只见大殿上坐满了人,个个都是身经百战,饱历风霜的样子,总有千数百之众,蓝剑虹看得暗暗心惊!抬头一看,见殿中正壁上,挂着一幅丈许白绫绣像,是一个年若六十五六岁的装俗背剑老人,脸容清瘦,三络长须,状貌慈和中透出一股威严,身子微侧,目视前方,绣艺精巧,老人翩翩如生,若行于壁上。离老人头顶若尺许,用青色丝线横绣着:“五龙帮开山祖师姚祖贻神像”十二个大字。白绫绣像上方,快接近大殿天花板处,横挂着一着红漆臣匾,匾上写着:“忠义堂”三个巨形金字。神像之下,横摆着三张红漆八仙方桌,桌上置满了三牲供桌,巨烛高烧,香烟缭绕,显出一派庄严肃穆气氛,令人一望,敬畏之心油然而生!这时大殿上鸦雀无声,人人面上显露出息戚之色,忽然神像左旁,一个身材瘦长的人,身着青布长衫的人,站了起来,高声赞道:“致祭!”众人闻赞,全部面对神像跪下,蓝剑虹、易兰芝、张啸天也只好跟着大家下跪。这时神像右边,又一个身穿长衫的人,站起身子,手捧一张祭文,朗声诵读。张啸天不懂祭文中文绉绉的说些什么?蓝剑虹与易兰芝却听得心跳砰砰,全身荡着冷汗!原来那祭文不但写得异常慷慨激昂,且悲伤万分,把崆峒掌门赤灵道人贾云亭,骂了个狗血淋头,且隐隐写出,紫飞燕沈静容就是贾云亭的亲生女儿,五龙帮邦主姚祖贻五年前为了想制服贾云亭,匡扶武林劫运,书约贾云亭决斗,经三天三夜恶战,姚祖贻不幸被老魔头用五步追魂掌击毙,惨死黑海伏蛟岛。祭文后段,大意是说五龙帮创业之不易,目前崆峒派势及天下,若要复仇,也不能轻举妄动,务要谨慎行事等等,文之最后几句,是与祭各人剖心立誓,誓诛赤灵道人父女,以雪大仇深恨,而慰我帮主在天之灵。祭文读毕,又闻赞道:“向祖师神像叩首!”众人俯身叩头。忽然一个跪在前列的全身素服的少年,从地上爬起,转过身子伏拜地下,向众人还礼。蓝剑虹、易兰芝、张啸天一见这少年,不禁同时一惊!

                                              话至此已是声微力弱,一息奄奄,俯首盘坐,再不言语。

                                              愁泪轻抛寄楚云。

                                              巨蟒一到茅屋门口,似已发现了九阴毒爪卓天龙,倏的停住身子,一抬巨头,张开血盘似的大口,两声沉雷般的怪鸣,然后长舌若箭,向卓天龙面上伸射袭去,快若闪虹,凌厉无比。

                                              蓝晓霞、郭昭民、蓝剑虹、易兰芝四人,均为这震天笑声,吓得打了一个寒颤……。笑声一落,峰腰大石后面,跃出一个身高丈许,躯宽如山的巨汉,手执牛角巨弓,腰插雕翎长箭,飘风般由那峭壁问急纵下来……。蓝剑虹、易兰芝一见这山怪似的巨人,不禁全都惊愕得圆瞪秀目,尤其是易兰芝,全身似在微微颤抖。蓝晓霞虽心中也害怕已极,但她不得不沉住气,轻声问郭昭民道:“来人轻功提纵术,异常高明,且体型巨大无比,你可认识这个人吗?”飞刀圣手还未及答话,巨人已从百丈峭壁间纵落地上,向蓝晓霞等走了过来……。蓝晓霞等四人,一面暗运功力蓄势以待,一面藉明月光华,详细打量来人,只见他年约四十左右,面如重枣,浓眉如两座卧山,双日暴突,若两颗铜铃,鼻若立峰,口似血盘,长发三尺,散乱披在肩上,满嘴乱须,形同棕刷,这样的严寒雪天,除下身用一块红布围着之外,全身赤露,雄武威猛,世无其匹!巨人走的虽甚快速,但神色都很从容,距离蓝晓霞等人,若七八步远近时停住,一对铜铃似的大眼睛,射着炯炯神光,先向四人一扫,拱拱手嘿嘿一笑,道:“哪一位是鸿运镖局的蓝总镖头?”飞刀圣手一跨步,想上前答话,白蝶娘子赶忙伸手一把拦住!自己走上两步,福了福,答道:“妾身正是蓝晓霞,请恕我眼拙,不认你朋友是哪道的英雄!”蓝晓霞嘴里虽在说话,心里却直打寒颤见这巨人的长像,确令人心惊魄动……。巨人听完蓝晓霞的话,纵声哈哈一笑,音若连声巨雷,摇地震天,只惊得蓝晓霞连连退后几步!巨人一阵笑过,道:“我们从未见过面,自然都不认识,不过,你白蝶娘子的大名,我是久仰了!”蓝晓霞又是一惊,心想,看这人形像,定是终年长生在荒山深林中,他怎么也会知道我的名头!想至此,不自觉的脱口答道:“半生飘泊江湖,浪得虚名而已,蒙英雄抬举了!”巨人听蓝晓霞讲话很是客气,也堆了和笑道:“蓝总镖头一代女杰,大名响遍大江南北刚才响箭击毙贵局镖伙,事出无奈,尚祈总镖头海涵一二。”蓝晓霞听他这几句话,说得虽然彬彬有礼,但响箭射毙周明,乃是出于无奈,这句话颇令人费解,这样一来,更是难以猜出对方的来路……。她沉吟一阵,道:“蒙英雄一再夸奖,妾身渐愧已极,不知英雄是否可将尊姓大名见告,响箭射死敝局镖伙……”蓝晓霞的话未说完,巨人忙呵呵一笑,接住道:“在下姓张,草字啸天,因我身材高大,像貌丑恶,加以二十岁以前的一段岁月埋首湘西黑湖山学艺,技成下山后武林朋过友送我一个绰号叫‘黑湖山怪’,因我在江湖上藉藉无名,也许你蓝总镖头从未听人说过,不过,家师黑湖山赤发魔女,总镖头大概有个耳闻!”他这席话确实震惊了蓝晓霞、郭昭民二人,蓝剑虹、易兰芝虽也听到恩师悟玄子谈到过黑湖山赤发魔女,但知之不详。且说蓝晓霞、郭昭民一听张啸天是湘西黑湖山赤发魔女的弟子,不禁顿时回溯卅年前的一件事情!卅年前黑湖山赤发魔女骆香玲,仗着一身奇高难测的武功,纵横江湖,杀人无算黑白两道中人,无不闻名丧胆,她杀人方法,异常残酷,为古今武林中仅见。据说,凡是与她作对的人,被她撞着,不是先断去人的四肢,就是先把人的两双眼睛挖掉,让人受尽疼苦,然后再慢慢死去,是以,当时武林中,有不少的成名武师,侠客都惨死在她的手中。不过,关于赤发魔女骆香玲的身世来历,武林中就但传说不一啦,有人说是来至关外一位异人的女弟子,她师父被仇家暗害后留下骆香玲,到处飘零,誓替师父报仇,这仇究竟报了没有,也无人知晓,后来年老即隐居在湘西黑湖山。又有人说骆香玲是一位宦官的爱女,幼时长得秀丽绝伦,不幸失意情场,在怀着满腔幽恨的情绪之下,离家出走,至一深山大泽之中,突遇一位异人,传授了她一身超凡绝俗的本领,技成后,她首先找到那位抛弃她的人,将他全家杀了,但她并未因此扫去心中怨恨,是以,养成她对人对事,没存着半点恻隐仁慈之心的个性……。这些都是卅年前的事情,蓝晓霞、郭昭民当时都是刚入师门的小孩,只不过是从前辈口中听到,再说言传不一,是真是假也不得而知,不过赤发魔女骆香玲心狠手辣,却是千真万确的事情……。且说蓝、郭二人,将往事回忆了一阵,既知张啸天是赤发魔女的弟子,这就更加不敢大意了!蓝晓霞赶忙又福了一福,笑道:“原来英雄是骆老前辈的高足,这就难怪轻功造诣,超人一等了,真是失敬!”白蝶娘子这几句话,原是心存畏意,不得不恭维他一番。谁知黑湖山怪张啸天,却听得紫面一红,苦笑道:“先师虽武学超群,但名声不正,蒙羞后辈,我张啸天为了要替亡师洗雪前污,故廿几年江湖闯荡,虽性情暴躁粗野,但生平疾恶如仇,自问心地善良,从未作过逆天违心的事情,就是刚才响箭射毙贵镖伙,也是出于一番好意!”话说至此突顿,双目射神,望着飞刀圣手扬眉一笑。张啸天这席话,听得蓝、郭二人全不禁愕然,随之蓝晓霞装得很惊愕的说道:“怎么!令师尊骆老前辈已经仙逝了么?”张啸天神色惨然的点点头,答道:“先师性好狂杀,十年前我正行侠中原,她老人家却独自去到关外,在关外未及一年,行动愈来愈加狂妄,直闹得天翻地覆,关外武林道中,只要一提起赤发魔女四个字,无不退避三舍,望风而逃!这才惹起一位归隐已久的奇人怒火,不惜重入江湖,独挽狂澜,柬约先师比武栖鹤山,那一场激战,除那位老前辈和先师本人之外,再无第三者见到。比武完后,关外武林中随起了一片谣传,说赤发魔女骆香玲,已被一位归隐已久,重入江湖的异人击毙栖鹤山!我闻信之下,哀痛欲绝,只身一弓,迳奔关外栖鹤山,在山中一个月的搜查,并未见到先师遗尸,只在栖鹤山舍身谷中,找到了一条女人的左臂,若不是断臂掌心中有一颗黄豆大小的红痣,我尚不敢断定这双手臂就是恩师的。既找不到先师遗体,我只好抱着她老人家的手臂痛哭了一阵,埋好手臂,然后又在关外飘泊了一年多,志在找寻那位异人,替师报仇。哪知,一年余心血全然白费,不要说没有找到那位异人,就连人家的信息,也再未听到,在无可奈何之下,我又只好暂时将师仇搁下,回到中原!不过关外江湖言传家师已死在那位异人手中,我在栖鹤山月来搜查,仅拾到一条左臂,再未查出家师死去的痕迹,她老人家是否真的已死,直至今日在我的心里,仍是一个难解之迷,家师武功,堪称已臻化境,真会不敌而遭人击毙,我也难以置信。不过,自那时起,家师果然销声敛迹,关里关外的江湖中再未听人提起过家师名头,却也是事实!”黑湖山怪话说完,禁不住一阵心鼻交酸,豆大的泪点,就像断线珍珠,簌簌落下……。飞刀圣手郭昭民,见他神色如此黯然,加以他要知道黑湖山怪,何以要箭射周明的原委,忙上前抱拳一礼,慰道:“令师尊,武学超凡绝俗,江湖中所说,已死在那位异人手下,不过是一片谣传而已,不能信以为真,何况张兄自己对令师尊的死去是真是假,仍是一个难解之迷,是以,小弟愚见,与兄的看法无二,尚望张兄放宽胸怀,不要过份悲伤!真死假亡,将来总会知道。”郭昭民说至此突顿,虎目射神,一掠僵直倒卧雪地上的周明,然后落到黑湖山怪的面上,继道:“周明乃是小弟手下的一名镖伙,追随我已有快十年,平日为人忠实可靠,何况他又身受重伤,命危旦夕,张兄刚才所说,响箭击毙周明,是番好意,但不知周明意欲为何?尚祈张兄明言赐告。”张啸天抹泪苦笑道:“周明人虽好,但他为了要苟延残生,也不惜出卖你郭镖头啦!”飞刀圣手闻言一惊,正想说话,张啸天已跨步上前,伏身在周明尸体旁,一伸手在周明怀中取出一个白纸封套。笑着对郭昭民继道:“假若周明将这函件转呈郭见,想你必定折阅?”飞刀圣手点点头,斜眼一瞥黑湖山怪手中持着的函件。只见封套上一行草楷,有如龙飞凤舞的写着:“书上太原府鸿运镖局郭镖头昭民亲折”。字迹生疏,郭昭民正在犯疑这修书人是谁?黑湖山怪张啸天,已然将那函件在郭昭民眼掠了掠说道:“郭兄不必犯疑,待小弟一试便知!”说完话,左手将射插在周明咽喉处的雕翎箭,倏的拔出,用中食两指一挟,陡闻啪的一声轻脆响声雕翎箭应声成为两断。张啸天将二截断箭并齐握在右手,函件交左手,然后折开,再用右手中的断箭,像用竹筷挟东西似的,将封套内的一张淡黄信笺挟出,笑道:“郭兄,你若用手指扯出信笺,展笺阅读,你便会立死无疑!”张啸天在拔箭,折箭,用断箭去挟出信笺,已够蓝晓霞、郭昭民、蓝剑虹、易兰芝四人感觉到异怪,此时听他这样一说,更是直惊得瞪目矫舌,谁都不敢说什么,一时间沉静中,却有一种使人窒息的紧张。黑湖山怪张啸天暴目圆瞪,双目似电,向众人一扫,然后目光注视着右手用断箭挟着的那张信笺,缓缓的将信笺,往卧死雪地上的周明身上一点!只见已气绝身忘周明全身肌肉,一阵急烈的抽搐,随之一团黑气,已漫延全身,再过片刻,周明的尸体似被烈火烧焦,皮开肉绽,枯黑奇臭,惨不忍睹!郭昭民等人见状,无不惊愕失色!张啸天用断箭钳起那张信笺,笑道:“这信笺上所写文字,是用奇烈巨毒液汁,调和在黑水中书成,不知底细的人,展书阅读,巨毒随即入体,毁身惨死!”飞刀圣手一看信笺字迹果然不见,面色惨白,但双目射着无限感激光芒,向黑湖山怪道:“救命宏恩,深若大海,张兄请受小弟一拜!”语毕,果然倒身下拜!张啸天呵阿一笑,笑声中双手扶起郭昭民道:“江湖上偶伸援手,事本平常,郭兄这样一来,倒反使小弟感愧有罪了!”郭昭民神色惨然的摇摇头,忽的把一双满蕴泪光的虎目抬起,注视张啸天,道:“小弟数十年江湖挺险,总以忠实待人,自问没有开罪过任何朋友?尤以近十二年来,除一心为鸿运镖局效劳之外,更未涉及过江湖中半点恩怨之事,今日竟有人下此辣手,想陷害小弟,此人为谁?实令人费解,张兄既临危援手,救了小弟一命,必知过中真像。敢请赐道其详,则小弟更感激不尽矣!”张啸天微微一叹道:“一个时辰以前,小弟路过此地,忽见雪地上倒卧着两个人,一个僵直不动,也无声息,想必已是死去,另一人则在雪地上辗转呻吟,像是身负重伤,在他面前,却卓立着一位长发披肩瘦骨嶙峋的老者,穿着非俗非道看不出他是哪路人物,在和受伤者说话。小弟情知有异,赶忙伏隐在就近矮松下窃听,果然听那瘦老儿道:我九阴毒爪卓天龙,就从不放过一个违背我意旨的人,十九株金龙参,为稀世珍宝,你卓太爷志在必得,不过,我与你们郭镖头,尚有一点不大不小的恩怨,我想顺便和他了结,所以,希望你能将这封涂有毒液的函件交给他,只要他能展书阅读,我的心愿即了。”那老儿的话至此突顿,忽的呵呵一笑,又道:“卓太爷对你周明,所下的手法,虽然使你不能行动,但一时间却死不了,待我天亮时到此,若郭昭民陈尸在你的身侧,你的伤势只要服我一颗灵丹,何须片刻即可结口复原,否则……老者话未说完,陡的从怀中取出一个白色纸封交给周明,未见他挫腰屈膝,已然不见……”黑湖山怪张啸天的话至此略顿,郭昭民一听九阴毒爪卓天龙正想接口答话,尚未来的及开口。张啸天又继道:“小弟虽未见过蓝总镖头及郭兄,但太原府鸿运镖局的名头廿年来却享誉了大江南北,是以,郭兄的大名,小弟也早已如雷震耳,所以,决心守候在此,临危响箭射死周明,使郭兄不至被人暗害…不过,那老儿与郭兄究竟有何恩怨小弟就不得而知了……。”郭昭民神色凄切的摇摇头,道:“九阴毒爪卓天龙,小弟虽未见过其庐山真面,但有过耳闻,他十余年走遍天下深山大泽,采得八种奇毒异草,再调以赤炼蛇涎,将一双手掌浸在蛇涎毒草中,为时七八年,才炼成九阴毒爪,任何一个内功怎样精湛的人,只要被他的毒指点着,立时毁身就地无一幸免。”话说至此略顿,紫面上一双神目一闪,继道:“不过,我郭某人与他,从无过节,他何以要下毒书来暗害我?此事颇令人费解……”就在这一段不短的时间中,蓝剑虹、易兰芝始终未启齿说话,蓝晓霞虽有时插插嘴,但也不过是三言两语。眼看寅辰渐尽,天将破晓,据张啸天说九阴毒爪卓天龙,还要重来此地,蓝剑虹为了顾及乃母钉伤,身未复元的安全,到此时他再也无法矜持不得不说几句话了!随迈前两步,站在郭昭民、张啸天二人之间,向二人躬身一揖,飘逸一笑向郭昭民道:“据张壮士适才所言,九阴毒爪卓天龙,在天亮时尚要来此,一看究竟,家母身受罪子钉伤,身体尚未复原,不宜多动,小侄之意,欲立即起程送母亲回到米灵镇暂时安歇静养,并请郭叔叔伴伺。然后小侄再邀张壮士、易师妹来到这儿,会会卓天龙,小侄虽自知技若黔驴,但为了替武林除害,镖伙报仇,除去郭叔叔你的强敌,死有何憾!”蓝剑虹的一席话,先是孝心感人,后却浩气凛然!郭昭民、张啸天、易兰芝闻言,无不顿生敬意!唯蓝晓霞却泪目视子,说道:“孩子!你的一番孝义,自是可嘉,不过,为娘的廿年苦心,走遍海角天涯,为的就是你,今日母子既得团圆,我不主张你再踏你爹爹覆辙,为江湖恩怨缠连,永无息止!”蓝剑虹被母亲这几句话,只感动得热泪分披,噗的一声拜倒雪地,道:“俗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何况黑海双怪,心黑手辣,若被他们探悉我母子尚在人间,焉有不作赶尽杀绝的打算,再说,孩儿下山,恩师命谕完成三愿,报父仇,寻娘亲,代师行道!是以,母亲一番爱子之心,孩儿只好暂时心领,俟大事完成,再封剑卸装,事亲致孝……。”蓝晓霞见爱子心意坚决,只好点首幽幽一声长叹!叹声中,伸右手将蓝剑虹挽起。这当儿黑湖山怪却瞪着一双暴目,射出炯炯神光逼着剑虹一张俊面,直至他说完话,蓝晓霞将他扶起,这外貌粗凶,而心地善良的山怪,才呵呵一笑,道:“总镖头福份不浅,原来令郎就是峨嵋悟玄子老前辈衣钵传人,难怪公子下山行道未久,已经震惊武林,江湖朋友无不敬仰!”蓝晓霞露齿一笑,道:“蒙壮士夸奖了,虹儿初历江湖,诸事不懂尚祈张壮士时加指点!”白蝶娘子在说话时,黑湖山怪却在暗自沉思,蓝剑虹果然有玉树临风之美,但传闻中的一身绝艺,几乎武林无敌,不知也是否也名符其实?他想至此,正好监晓霞的话说完,忙接口答道:“张啸天草莽粗野,怎当得起对蓝小侠指点二字,不过,小侠适才所说,先送你总缘又去米灵镇静养伤势,而后我们再来对付九阴毒爪卓天龙却是对的,天已发白,事不宜迟,我们这里就走吧!”陡闻一声沉喝道:“且慢!”声未落,蓝晓霞等人面前,未觉有丝毫异样,却多了一位老人!众人藉西沉明月破晓微光向来人一打量,不禁全都一惊!只见那老者,年约六旬,但须眉未白,满头青丝长若两尺,散披双肩,一张瘦骨嶙峋的马面,左颊上一块茶杯大小的疤痕,像是被毒液洒浇!鼠鼻鹰嘴,微闭双睛,以袭月白麻布大挂,下摆过膝三寸,右手握一根黑油油的三尺短鞭,看长相便形同厉鬼!这许久的仔细打量,飞刀圣手已然看出来者为谁,忙上前一步,拱手笑道:“阁下可是名喧遐尔的九阴毒爪卓兄吗?小弟郭昭民这相有礼了!”来人一声哈哈冷笑,其音刺耳沁骨!一阵笑过说道:“名震大江南北的飞刀圣手,尚记得我卓某,真是难得,廿年不见,想必别来无恙,尚记得廿年前贵州黔灵山被你柳叶飞刀所伤的那个人么?”郭昭民闻言双眉微皱,虎目稍瞪,廿年前的一段往事,立涌心头!那时候飞刀圣手年纪不到卅,别师行道,也不过六七年光景,一天行侠至贵州黔灵山,若晌午时候,突闻一阵娇凄呼救之声,由一片黑森林中传出!天性侠肝义胆的郭昭民,情知有异,循声奔去,只见林中满生奇藤异草的地上,一个年若约四十的汉子,正图非礼一位年轻樵妇……。少妇衣服已被扯破,肌白如雪的酥胸玉腿,全露于外,饶是那壮汉力大如牛,然少妇仍在作困兽之争……。这情形看在郭昭民的眼里,哪能忍受,窜前丈许,猛然一声断喝道:“光天化日之下,竟敢非礼妇女,好大的狗胆!”由于他疾忿焚心,也就未加考虑后果,话声中右手一物,寒光电泄!一把柳叶飞万,正插在那壮汉的左臂上。那壮汉陡的挺起身子,右手按着受伤流血如注的左臂,双目若电,扫了郭昭民一眼,冷笑道:“蒙教训,敢请留下姓名!”郭昭民年壮气盛,不自觉的脱口说道:“郭某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如有不服,郭昭民随时候教!”郭昭民话说完,朗目圆睁,瞪着壮汉,那壮汉面无表情,只冷冷一笑,掉头就跑,身法奇快,瞬目不见!郭昭民陡的一惊,暗道:“不好!此人轻功不凡绝非樵夫猎人!”想至此,本要上前一问少妇原委,但见她衣不遮体,秀面含羞垂胸,似在落泪!郭昭民一见这等情景,也就不便上前,只好一声叹息,出了黑森林。事隔廿年,早成过去,郭昭民也把这件事情忘得一干二净,谁会想到今天,名荡武林的魔头卓天龙,就是廿年前黑森林欲图非礼少妇的那壮汉!且说飞刀圣手郭昭民为了顾及到蓝晓霞的伤势未愈,不愿多惹麻烦,再说九阴毒爪卓天龙的武功如何?在江湖中早有耳闻!真的交上手,谁死谁手,很难预料。是以,他忆完往事,赶忙拱手向卓天龙一揖,笑道:“原来廿年前在黔灵山巧遇的壮士,就是你卓兄,事隔廿年,早成过去,何况当时你我都有错,卓兄若真记前嫌,小老弟这相陪罪了。”言毕,果然又是一个长揖。九阴毒爪卓天龙哈哈一阵怪笑,道:“一刀恩赐,廿年来卓某人缕骨难忘,难道说就你这么几句轻描淡写的话,能了结的么!再说十九株金龙参,为稀世奇珍,想获得它的人,据我所知已赶来中原的,就数以百计,内中不乏高人,何况尚有两三位归隐已久,销声敛迹的异人,为了十九株金龙参,也不惜重入江湖……”话至此突顿,面上怒容也随之稍敛。一张鹰嘴两角,挂上一丝微笑,继道:“若你能将十九株金龙参献出,那廿年前的一笔旧帐,也就算了,否则……”话说完一声长笑,笑声中面色又变的冷如寒铁。飞刀圣手也是江湖上一条好汉,何况他天性刚强不屈,每遇事为人所逼,宁为玉碎决不瓦全!是以,他听完卓天龙这席过于狂妄的话,不由得一阵热血沸腾,面色随之一变,冷冷笑道:“十九株金龙参,原本为赣南三杰中的老大,龙凤双笔井振,化装为一商客托敝镖局押送,不料事机不密,货未启镖,即被贼人抢去,敝局损了两名镖伙,龙凤双笔自己双膝也遭强贼毁去,小弟等人,亦是为了这十九株金龙参,由太原追踪至此,没想到会巧遇卓兄。不要说金龙参早已为强贼劫去,尚未追回,就是在小弟身边,物为人家所有,小弟也不敢妄自作主,献与卓兄,这点只好请卓兄原谅!” 郭昭民话说完,卓天龙面色乍变,双睛一凛,冷笑道:“这才真叫,敬酒不吃,吃罚酒。”话到这儿突的一哼而住!一双细长怪目,射出两道异光,向站在飞刀圣手身左的黑湖山怪面上一扫,继道:“这位张壮士,一念仁慈,使你多活了几个时辰,这我等会还得感谢张壮士一番!”一句话激怒了黑湖山怪张啸天,只听他一声异喝,道:“人说你九阴毒爪,武功不弱,今日我张某人倒要来领教领教几招高学。”话声中一按弓心横簧,一张牛角巨弓,噗的一声!弹得笔直,立即变成了一根丈余长鞭!只看的郭昭民等,不由得暗吃一惊!心想,一刃二用,为武林中少见奇形兵器!再看时黑湖山怪张啸天已一声暴吼,抖鞭一招“猛尼出水”横扫卓天龙上盘!九阴毒爪,果然名不虚传,只略一矮身,张啸天的丈余钢鞭,挟着一缕劲风,掠顶而过。卓天龙让过长鞭,呵呵一笑,斥道:“黔驴之技,也敢自炫!还不替我滚出!” 话声中右手三尺软铜鞭,活若灵蛇,“迎风劈浪”猛向黑湖山怪前胸点来,势若电光火石,快速已极。张啸天虽体形巨大,由于他出身赤发魔女门下,一身轻功,已至登峰造极之处。见卓天龙的鞭势来得凌厉无以比伦,哪里稍敢疏忽,一点足,“金鲤穿波”向后倒退丈许。哪知卓天龙的身法更为快捷,张啸天后退之时,已觉一团月白人影,黏衣跟随!接着鞭光掠前胸而过,只觉一种逼人寒气,直透顶门,几伤鞭下。黑湖山怪张啸天,自出世以来,未曾吃过这种苦头,狂怒已极!陡闻他一声狂吼!音若暴雷,只震得群山摇晃!吼声未落,一抖丈余钢鞭,狠命扫来,展开廿年苦学火候,长鞭挟着透骨寒风,晃如万千怪蟒翻身,一味的朝着九阴毒爪猛攻急扫!他这一发狂,又见兵刃来的沉重,使卓天龙的确暗吃一惊,也就不敢用短鞭硬接,立展绝技,三尺钢鞭,上下飞翔,翻翻滚滚,宛如月魄精光,丈余内冷风袭人,侵肌透骨!两人全辣辣手频施,听看得郭昭民、蓝晓霞二人惊心动魄,蓝剑虹、易兰芝师兄妹,都浅笑频频……。十余招后,黑湖山怪用尽精奇招术,均为九阴毒爪从容化解,一颗大头虚上汗珠如豆,这才知道,卓天龙的武功确于武林中传言,天下无敌!张啸天又勉强苦撑了三五回合,卓人龙似已感不耐烦,霎的一变招,三尺短鞭猛攻急点,着着逼进,鞭光吞吐落起一片锐气寒光!这样一来,直逼的黑湖山怪张啸天一阵手忙脚乱,一次鞭光掠顶飞过,仅差寸许,没有扫中,吓得张啸天冒出一身冷汗!暗想,自己虽有一手连株毒药弩,及劲力无匹的劈空掌,但目光被那绕身鞭光所缠,不要说想施展暗器,或劈出掌力,已不可能,就是略一分心失神,就要立时送命鞭下!黑湖山怪张啸天,闯荡江湖廿余年,吃到这种进退两难的苦头,还真是第一次,再加上他性暴如火,气得他不但冷汗如珠,且全身颤抖,暴吼不止!又过了三五回合,张啸天觉得面门处,冷风寒光,往来飞舞,渐渐感到眼前似有万干条银蛇乱窜,无从招架,眼见一位身长丈余的武林巨人,就要丧命鞭下……。陡闻一声沉喝,道:“廿年前飞刀赶走色徒,拯救那少妇的是我郭昭民,卓天龙你自信能报得了廿年前一刀之仇,你尽管冲着我郭某人来好了,又何必与张壮士过不去!”话声一落,一抖七节虎尾鞭,猛向九阴毒爪卓天龙扑去!身形前扑未及两步,骤觉一股劲力,横拦去路,随之听到一声朗喝道:“杀鸡焉用牛力,郭叔叔请暂息怒,让小侄来收拾这名震武林的魔头!”郭昭民、蓝晓霞闻这朗喝之声,知道是蓝剑虹,不禁同时一愕!哪知蓝小侠的话声一落,长剑疾闪,直是飞虹,猛点卓天龙右腕“阳池穴”。变生俄倾,加以蓝剑虹的身法奇快,九阴毒爪乍觉右手腕寒风一缕,已然袭到,不避身形,就得要断腕丢鞭,老魔头阴滑成性,滑左脚,向左边一闪,让过绝招,黑湖山怪张啸天,也就因此而免作九阴毒爪鞭下之鬼……。卓天龙立身五尺以外,凛怒目向蓝天虹一扫,斥道:“你卓太爷鞭下,不毙无名之鬼小狗快报万儿及你师门派别!”卓天龙这两句话,问的颇为不智,显然他吃蓝小侠一剑救了黑湖山怪,内心正在畏惧剑虹身手不凡,故而要问明他的师门派别,看是何人门下。峨嵋及当今武林正宗主派之一,本来蓝剑虹可以告诉他,但他既已窥破老贼心意,顿生戏弄之心,朗声一阵冷笑道:“小爷的上姓高名,及师门派别么?你还不配问,我也不会告诉你,不过,听说你一百廿八转袭魂鞭,及九阴毒爪,武林无敌,所以,特来讨教几手绝学,看与江湖中言传,是否名符其实!”名家交手,一招便知,九阴毒爪卓天龙,吃蓝剑虹一剑险遭削腕,心里已然察觉蓝小侠,来历不凡,不施展自己绝学,万难制敌!一听蓝剑虹要自己施出一百廿八转袭魂鞭及九阴毒爪,正中下怀!但亦不禁暗自一惊!陡的仰面呵可冷笑,道:“既然你要讨死,那就不要怪你卓太爷将你枭首当地了!”语毕,右手紧握袭魂鞭,把鞭尖指对蓝剑虹,力贯腕处,腕动短鞭旋转,初时旋转缓缓,卅圈一过旋转渐速,疾快时,但觉寒风缕缕发出嘘嘘怪声,两丈内冷气袭人,若至八十转左右,蓝剑虹已是全身冷汗淋漓,且觉有一股无比劲力,紧扣自己心弦,愈扣愈紧,心将暴裂,随觉场内沙石乱飞,凄迷一片……。蓝剑虹幼时误饮千年神果金龙参,又经一代奇人悟玄子十余年培育,无谕武功剑术,均臻炉火纯清,尤对伐毛,洗髓,练神还虚的上乘工夫,化气合神的武家玄境,更是奥秘全参!他见九阴毒爪卓天龙的一百廿八转袭魂鞭,果然神奇狠毒,自是不敢大意,立展师门所学的义蕴深奥之玄门神功。定气凝神,练神还虚,使心虚如缥缈晴空,默然无物……。一边运功行掌,左掌护胸,右掌平推缓出……。卓天龙袭魂魔鞭,旋转至一百廿八次,蓦闻老贼一声震天怒吼!身形也随怒吼跃扑五尺!蓝天虹心知已至生死关头,陡的一声暴吼!劈灵掌脱手而出。这一掌蓝小侠用尽全身真力,掌力,快如迅风扫击!只闻蓬的一声如击败革,随之听到九阴毒爪卓天龙闷哼一声!蓝剑虹注神看时,只见卓天龙已离自己两丈开外,双目圆睁,面色惨白,黄豆大小的冷汗珠,一颗接一颗由顶门簌簌下落,手中的袭魂魔鞭,也不知去向……。原来九阴毒爪卓天龙,不但一双毒爪震袭江湖,一根三尺袭魂魔鞭,也是人闻丧胆。数十年江湖,死在他一百廿八转袭魂鞭下的武林高手,已不计其数,这些事情蓝天虹在峨嵋学艺时,悟玄子已略已提及,是以,蓝剑虹一和卓天龙交上手,就直言要他施出平身绝学,一百廿八转袭魂鞭法,和九阴毒爪。卓天龙数十年江湖会过高人不少,经验何等丰富,蓝剑虹仅出手一招,已然察觉蓝小侠虽年纪轻轻,武功却是不凡,故对小侠的意见也就欣然接纳。谁知,袭魂魔鞭,转自八十次左右,见蓝剑虹只是冷汗如珠,脸色未变,心知不妙,所以,鞭至一百廿八转时,不得不尽展平生所学,鞭吐功力,猛向蓝剑虹刷去,以图挽救劫运!他这一鞭用尽了全身力道,哪料蓝小侠也正临危劈出劈灵掌,与卓天龙的袭魂鞭撞个正着。卓天龙只觉得蓝剑虹的掌力,有如棉中裹钢,迅猛无匹,哪敢大意,正欲闪身,惜已晚一步,陡觉右臂吃了一道劲力一弹,三尺袭魂魔鞭,脱手而出,随着篷然之声,胸前着着实实挨了一学!人随劈灵掌力例退丈许,若非老魔头功力精湛,恐已被震得口吐鲜血,陈尸就地了。

                                              话未说完,蓦闻洞外传入一声凄厉鹤唳,二人同时一惊,双双跃出洞外,但见蓝天如洗,万里无云,两个人四只目光,又在四周搜寻了一阵,也未发现有何异样,才略为放心。

                                              老道此时虽长眉略展,但面上寒霜未退,且在寒霜之上,又罩着一层凄惶之色,双日盯着少年说道:“虹儿!你可知道,太源府鸿运镖局的蓝总镖头是谁吗?”少年俊目射出两道疑异光芒,摇摇头道:“虹儿不知,尚祈恩师垂教!”老道面色稍缓,凄然一声长叹,道:“她就是廿年前,你家逢惨变时,死里逃生的你的母亲!”老道此言一出,众人全都惊愕得瞪目矫舌,半晌青衣少年才目露疑光道:“恩师,此话当真……”少年的话尚未说完,老道面色又是一沉,喝道:“为师的难道会骗你!还不赶快过去,向你母亲请罪,并速用本门解药解去紫金流星钉毒,深夜奇寒,此处不宜久留,有话回到米灵镇再说吧!”母子情爱天生,青衣少年听完恩师的话,不自觉的一眶热泪顺颊而下,猛转身向蓝晓霞身边奔去。蓝晓霞对这青衣少年,早有成竹在胸,再经老道证实,自是深信无疑。她尚未等青衣少年奔至跟前,已热泪长流,挣扎着伸出双臂,少年见蓝晓霞伸出两臂,先拜倒地下,随之纵身投入她的怀中,凄切地叫了声:“母亲!”,接着放声大哭!蓝晓霞更是凄楚欲绝,抖着枯唇,连连轻呼:“孩儿……我苦命的孩儿……我们不是在做梦吧……”语毕,母子们抱头痛哭!陡的二人耳边响起一个沉重的声音道:“明月在天,白雪满地,哪里会是在做梦,女侠身受钉伤,不宜过份伤心。虹儿,你也应该尽使理智,控制感情,快替你母亲解去钉毒。”母子两人从悲凄中惊醒,见面前并立着老道,飞刀圣手郭昭民,和那秀丽少女,听声音语气这话正是老道所说。蓝晓霞赶忙推开爱子,挣扎着顺势拜伏地下,道:“老前辈可是,武林中众所敬仰的悟玄子。蒙拯救培育爱子,恩深似海,不但他泉下的父亲能含笑永息,就是小女子也至死不忘……”老道神色凄然的点点头,道:“贫道正是悟玄子,廿年前惜贫道晚到一步,至使蓝大侠含恨黄泉,加以贫道与黑海双怪钱氏兄弟,有些渊源,至未能将令男当时就带返峨嵋习艺,使他在永吉县一带流浪了五六年,这件事情老朽不但有愧蓝大侠,也遗为终身憾事!”话说至此,目光又扫到虹儿面上,道:“虹儿,快将你母亲扶正坐在地下,速解钉毒!时间久了恐生意外!”少年哪敢怠慢,忙将蓝晓霞扶正靠在自己的胸前,从怀中取出一只翠玉小瓶,打开瓶盖,倒出一粒淡红透明的小丸,丸出玉瓶,清香四溢,缭绕夜空,持久不散。这当儿那秀丽少女,也走至蓝晓霞身边蹲在地下,帮着她的师兄灌药医伤。峨嵋独门解药“百步还生丹”,果然妙用神奇,蓝晓霞服下一颗之后,不到一杯热荼工夫,人已觉得舒畅不少,虹儿又在母亲伤处用嘴吸出许多紫血,又过了片刻,蓝晓霞才精神渐复,站起身子,重新向悟玄子盈盈下拜,拜过,指着郭昭民道:“这位就是敝镖局的郭镖头。”郭昭民忙迈一大步,单膝跪地,说道:“昭民叩见林老前辈!”悟玄子林一弘一把扶住郭昭民,哈哈一笑道:“飞刀圣手,驰誉武林,老朽佩服极了!”郭昭民躬身备道:“蒙老前辈夸奖,昭民当之有愧!”悟玄子又是呵呵一笑,声住,目光看着蓝晓霞,道:“廿年前蓝大侠遇难时,虹儿年仅三岁,八岁入师门虽略解人事,但他的姓名却全然不知,后来贫道才将蓝大侠遇害经过简略的告诉他一番,并命名为‘剑虹’,峨嵋山十五年埋首苦学,虹儿已参悟玄门秘奥,习那伐毛,洗髓,练神还虚的上乘功夫,化气合神的武家玄境,峨嵋九宫太极剑法,尤得我的真传十之八九。是以,他技成之日,贫道即命他下山,要他完成手刃父仇,找寻亲娘,追回十九枝金龙参,三个愿望,没想到下山不久,即遇上了女侠,使你母子得以团圆。虹儿天生奇质,再加上他误饮金龙参一枝,不但气神充沛,且灵慧人间,老朽相信未完的两个愿望,当可立志完成。关于十九枝金龙参的来历妙用,龙凤双笔井振已详细说过,不需贫道再进不须之言,贫道尚有要事缠身,不能久留,后若有缘,当会再见女侠,郭老弟!”悟玄子话到这里突顿,目光移向蓝剑虹,继道:“你师妹易兰芝,不但年轻且天真未泯,幼稚已极,你对她应多加照顾,不要使为师的挂心!”悟玄子这几句话说得弦外有音,听得蓝剑虹心里一怔,忙躬身连连称是!易兰芝却瞪着一双圆大且黑白分明的秀目,掀起樱桃小嘴,望着悟玄子,似怪恩师不该在众人面前损她自尊……。易兰芝比蓝剑虹入师虽然晚了三年,但由于她天赋超人,加以向上心功,是以,武功剑术方面,并不比蓝剑虹逊多少。流水年华,似箭岁月,蓝剑虹与易兰芝,两小共师门十有余年,年龄随着岁月的增长,由半知半解到人事全通!时间是培育感情的温床,何况又在峨嵋荒峰绝岭之上,除了师徒们三人之外,就再无第四者插足其间。再说他们读书习武都在一起,两小无猜青梅竹马,要想不让心里萌出爱苗,那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尤其兰芝这小妮子,见蓝剑虹生得英挺秀逸,在她心里想起来,世界上再没有比他俊美的男子了,所以她一颗芳心早已完全交给了这位师兄。她虽未说出,悟玄子及蓝剑虹师徒二人,却早已看出,蓝剑虹的一颗心,自是被这位貌如娇花的师妹,用情丝缠得紧紧的。就是悟玄子看一对爱徒情苗深植,丽影双双,情深似海,自然是欢喜都来不及,又怎么会摆出师父的冷面孔,硬把他们分开。不过每当夜深人静,明月当空的时候,这位一代武尊,也会独自背着双手,在绝峰之上,对月叹息!他见剑虹,虽人美如玉,但重重杀孽,深深情意,均隐现眉宇之间,不过他对两位爱徒的姻缘,却总存了个人定可以胜天的念头,他要凭自己胸罗万有的才学,来试图为爱徒化解孽债,促成他们一对美满姻缘……。 不过,这只是他心中的主意,成败他自己也毫无把握!是以,他每每仰皓首而望明月凄然长叹,也就是因此……。

                                              此时东方显出一片鱼肚白色,邱冰茹将蓝剑虹轻轻平放在林内,枯草地上,秀目借微微晨光向剑虹一望,不禁斗然一惊!

                                              这时他似已完全沉思在忆念愁虑之中,忘记了身前站立的邱冰茹。

                                              这凄厉的怪鸣。声音虽与刚才听到的那声鹤唳相似,但音中所含劲力,却似能裂金石,闻之令人心寒胆裂……。

                                              他正想至此,忽又闻卓天龙发出两声嘿嘿干笑,音厉已极,闻之袭魄惊魂。

                                              这凄厉的怪鸣。声音虽与刚才听到的那声鹤唳相似,但音中所含劲力,却似能裂金石,闻之令人心寒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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